这四人大惊,急忙叫道:“二公子饶命,饶命啊!”

他们是按二公子的吩咐,一定要看好梁王爷,不能让王爷出去。他们本是恪尽职守,为何二公子要他们的命?

皇甫宇轩目光毫无温度,更不曾给这四个下人,蝼蚁一般的人,是不值得他多看的。他冷冷道:“引父王震怒,你等死不足惜!”

几个下人被拖了下去,不一会儿,院里便传来啪啪的杖击肉声和惨叫声,接着,只听到啪啪声,惨叫声已经渐低,最后,不可闻。

过了一会儿,下人来报:“回二公子,四人已经部毙命!”

整个过程,皇甫宇轩静静地站在那里,负手而立,整个人阴寒冷酷。

梁王刚开始在笑,接着,他的表情有点惶惑不安,再然后,听报说四人已死,他脸上的肉不由抽搐抖动了一下。

皇甫宇轩挥手道:“下去!”

下人们都退下。

以前是太子府的时候,府中的下人便都怕这位二公子,现在成了梁王府,二公子似乎变得更加可怕。那杀伐决断的气息,冷酷嗜血的模样,阴鸷冷寒的眼神,使他们感觉如同在森罗殿一般。

皇甫宇轩上前一步。

梁王吓了一跳,不自觉后退一步,道:“轩儿,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声音里透着几分紧张和一丝丝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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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甫宇轩脸无表情,目光冷冷地在他面上扫过,扫得梁王胆战心惊,他一直觉得这个儿子鹰眼狼顾,看人时欲择人而噬,十分恐怖。所以他并不怎么喜欢。

当然,这也许是一个不求上进不学无术的父亲,对一个太过野心勃勃的儿子从内心深处升起来的一种反感。

皇甫宇轩淡淡地道:“父王的心情真是不错,这个时候了,还有心对一些奴才们寻事!”

梁王有些恼羞成怒,虽然皇甫宇轩的眼神让他有些发憷,可他毕竟是当父亲的人,还曾是太子,那种上位的感觉还是在的。他眼睛一瞪,道:“连你也要管我?”

皇甫宇轩脸容沉下来:“我并不想管父王的事。不过,父王不听我的劝,如今连太子之位都失去了。却丝毫也不知道收敛,你是想连梁王的位置也失去吗?”

“胡说,本宫再是不堪,也是皇子,皇长子!父皇不会这么对我!”

皇甫宇轩看着梁王的眼神愈发冷了,愚蠢又自大,这样的人能活到这么大年纪,真是不容易。他声音如同含了冰碴,冷冷警告:“你最好安份一些,不要以为梁王有什么了不起,也不要以为皇长子有什么了不起。真要有什么事,最先死的,就是皇长子!”

这话冷酷无情,中间还透着一股杀意,梁王语结,讷讷道:“本宫……本宫……”

“还有,本宫两个字,也不要再自称了,一个区区王爷,有什么资格称本宫?你是生怕自己给人的把柄还不够?所以,要送一个到别人手中吗?”

皇甫宇轩无情地话语再次让太子恼羞成怒,他爆发道:“若不是皇甫翰钰那个小人使手段,给本……王下套,本王能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吗?他还要怎么对付我?难道他还想杀了我不成?”

皇甫宇轩眉头一拧,冷喝道:“够了!”他目光中有森寒的杀意一闪而过:“你以为现在死一个梁王,会引起轩然大波吗?你若再闹,谁也救不了你。若想活命,老老实实在府上圈禁,哪儿也不要去,什么祸也不要招!”

说完,他再也没看梁王一眼,转身大步离去。

那修长的身子离开视线久久,太子都噤得没有一点声音。

他虽然有时候混帐又愚蠢,但是毕竟也是在宫中长大的,尔虞我诈见得多了,总也有些收获。皇甫宇轩的话给了他当头棒喝,他怔怔地站了半晌,身子一软,坐倒在地,手捧着脸,泪水从满是肥肉的指缝间滑落下来。

他不再是太子了,不再是前呼后拥,尊贵无比的太子了。

就算庄王是用卑鄙手段,是用算计之法让他跌下那个位置,他不是太子便是最残酷的现实。

他恨,恨庄王,恨那个女人,恨她的弟弟,若不是那些个下贱的刁民,若不是那包藏祸心的庄王,他何至于落到这个境地?

皇甫宇轩离开太子府时,眼神分外阴冷,整个人杀气外放。

费梁跟在他的身边大气都不敢出。

直到皇甫宇轩上了马车,车帘隔绝开那道让人发憷的身影,他才缓过一口气。二公子今天的神色真可怕。

马车内,皇甫宇轩握紧了拳。

父王不肖,脑满肠肥,被人算计,落到太子位置旁落,贬为梁王,京中圈禁。这不是让他最生气的地方,最生气的是那个愚蠢的父王,在这样的时候,竟然还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有多微妙,有多复杂,有多险恶!

他在查是谁给父王设计,但凡父王聪明一些,好好在府里老老实实思过,闭门不出,行事收敛,他若查到结果,扭转乾坤也未可知。可是就算他查到了结果,现在这样的父王,能当得起吗?

东宫。

搬进宫中已经半个多月,新太子皇甫翰钰还处于一种隐忍的兴奋之中。

那种心愿得偿的喜悦一直在骨子里跳跃,不过他不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,知道隐忍,知道掩饰。

看着东宫中的一桌一椅,一草一木,一宫一殿,他眼里神光灼灼。

属于原太子的气息,已经被他抹得干净,这里,都是属于他的,等他登上至尊之位,这里是他儿子的,他孙子的,他的子孙后代的。他皇甫翰钰这一支,从此,便是南夏的主宰!

唯一的心病,大概就是公羊先生所说的那个变数。

不过,他的人办事得力,已经查到那个变数所在,他已经派出了人,四个,他手下身手极好,专门负责暗杀的四个暗卫。

以四个暗卫对付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,自是手到擒来。

待心病除去,他还有何惧?

好像还有一个。

想到这里,太子的眼神眯了眯。